Silvia's profileIch werd niemals aufhörn...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Ich werd niemals aufhörn dich zu lieben-紫苏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回报一份弥足的等待;自少年到白头,从此不离不弃。

Silvia Wei

Occup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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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只是个习惯了写字的人……过往种种,无关记忆,前世累累,蝶衣化羽……
wed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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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所列示出自个人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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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 erinnerst mich an Liebe



我叫S,似水流年

以字为生,以文作祭

Ich werd niemals aufhörn,dich zu lieben

Und selbst wenn du abhaust, wenn du fortgehst,

Will ich, dass du weißt, Ich will nur dich

December 16

工作

一直很少谈自己的工作,对我来说,码字就是要投入感情的。
现在,我发现,原来码字也可以用来发泄。
从渣打到外管到海关,又从海关到外管到渣打,
中国的经济制度还真的是“严谨”
例如我问:老师,这个表格您这有么?我资料都带了,就是没有下载表格。
眼皮都没朝我抬:那上面不是写着呢么,自己上百度下载去。我要有,还让你百度啥。
靠!!敢情,你们两企业还有业务关联呢?
累。很累。累了很久了,有时候也会后悔,
安安静静在银行呆着不就完了,何必跑出来受这罪,
转念,我也知道,即使历史重来,我也还是会没事找罪受。
性格里,那部分倔强,告诉我,朝前走,决不要回头。
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October 16

祝S生日快乐

0点,收到陈脱泥同志的“ Alles Gute Zum Geburtstag”,
仅管该同志估计连读都读不出这句句子来,还是感觉窝心异常~~~~
我!叫S,今天开始,26岁。
长发,枯黄分叉,我还是很宝贝;
至今还有很多遗憾从未弥补,无奈,年华老去;
今天开始,我人生的计价器开始成倍增长中。
女人,过了25,需要学会宠爱自己。
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G的玫瑰,
G说,对不起,宝贝,实在太忙了,下面的花店里只有这朵玫瑰是还没有枯萎的。
G说,宝贝,重要的不是玫瑰,重要的是我下面要说的话。
G说,嫁给我,宝贝,好不好?
我,26岁,没有人在夏日午后递过一整束的天堂鸟,
一支不再娇艳的玫瑰,令我感动到忘却梦想里的场景;
一枚小小的戒指,令我不假思索,甘愿受之。
我,26岁,依然习惯晚睡,依旧不想花费大量时间在脸上涂抹名贵护肤品,
出门一定记得穿香水,不太浓烈,只为让自己嗅到;
上班前习惯性看时间,即使要迟到,也不会追赶汽车。
人生没有太多改变,回首过去10年,却发现已然不是那个天真的孩子。
26岁的人生,从此刻开始,祝我生日快乐~~~~
 
October 15

迷恋

最近很忙,忙到没有力气思考,
然后迷恋上一种网络病毒,叫开心网,
连线,登录,然后看着发呆,机械化的点击,刷新,
看见有陈年旧识突然出现,心里一阵激动。
哦,原来人家还记着我,得到一点安慰。
时间,在一点安慰里逃开去,我知道,这就叫沉迷,
可是没有办法,就是在别人的记忆里汲取满足,
好似这才是自己的价值。。。S,你完了。。。
在八佰伴花了最少的时间买下整套护肤品,
同事说:正确的睡觉步骤应该是:
洗面奶,爽肤水,保湿霜,乳液,精华霜。。。
天,有没有一次可以全搞定的啊?
蹲在镜子前一层层往脸上抹,原来漂亮女人的脸是这样换来的。。。
不累么?
红楼梦至今停留在贾宝玉阶段,这有什么好研究的,
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凭啥非要照你华师大的理解哈?
我还觉得贾宝玉就一娘娘腔呢,不满封建礼教?
根本是想女人想的而已。。。装什么假清高。。。
September 01

。。。

600

天开始变的日长夜短,当第一缕阳光射在她的脸上,她知道,她的等待终究变的比之前更持久。

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地,她总是这样,累,却逃不过阳光的折磨。有光,她就无法入睡,实在乏了,睡去片刻也是梦影重重。清醒着,容易痛苦,对着镜子审视自己,她一遍又一遍描摹着脸部的妆容。总觉得,有一处还未修饰到及至,可那一处在哪里,她自己也寻不到。谁说的,戴上面具,我还可以假装微笑,她却连假装微笑也不能,连面具都是苦涩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镜子里的女人面孔明明支离破碎,偏偏总有人夸赞她是精致与美丽的。她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的人疯了,难道他们看不见这张脸上纵横龟裂的突兀纹路么?

700

她给自己做早餐,培根加蛋,配紫菜汤,牛奶是不会出现在她的餐桌上的。她讨厌那种喝过之后仿佛整个口腔都被某种物质包裹的感觉,她喜欢带有咸味的食物,入口,既化。餐盘上有细致的花朵,蜿蜒着饶了一周,她在瓷器市场里淘了很久;一盏,一碗,一杯,一匙都要精挑细选,并不是要求高,只是觉得这些瓷器也该有着故事才能知晓她的感觉。瓷器冰凉的釉面贴合她的肌肤,如此契合,宛若天生;喜欢双手抚摸过清冷的瓷器,他们,彼此聆听。

800

出门时空气里有微微的湿气,有雾,她不喜欢。她喜欢阳光直射的猛烈,不喜欢周身被看不见的水气包围。她不允许,有不知道的东西来侵袭她身体,已经有太多陌生的东西渗进骨髓里,一点点侵蚀她的皮囊,伤口溃烂着无法痊愈。

高峰时段的公车象沙丁鱼罐头的车厢里拥挤着各色人物,推搡间,有人付之一笑,也有人怒火高涨。她习惯冷眼旁观人们的表现,公共汽车是个流动的舞台,无论美丑,一幕幕照常上演;好像生活,日复一日,日日都不同,每天却又相同着,没有尽头直到你成了灰飘散到空中。

900

给自己的陶瓷茶杯里灌满咖啡,胃部开始抽搐起来,她其实不喜欢喝咖啡,可是她依赖这种饮料,她靠它们维持脑部的清醒。清晨的邮件一般都是老板的催命符,她很想不去理会,但它们赏了她一口饭吃,使她不至流离失所。

把手努力伸向窗外,这里的办公室很好,有明亮的窗户,可以自由开启。她想起自己出生的城市,那里高楼林立,租个表面光鲜的办公室,连开窗都必须经过物业管理处的同意。够到窗外的爬山虎,阳光下,它们仍然是翠绿的;或许再过不久它们就要开始枯萎,然而它们依旧在不断向上攀爬着攀爬着。她以前不太喜欢这种植物,总觉得这样不顾一切的到处攀附,太势力太卑劣。现在她明白,它们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没了退路。

1000

冗长的会议只开始了半个小时,她的心又开始了无休止的反复。她害怕开会,枯燥的业务会议对公司的业务量丝毫没有作用,该来的总会来,留不住的勉强也是一种罪恶。老板不厌其烦得重复着公司的过去,现在,未来。有时候,她想也许坐在前面这个唾沫横飞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和明天的境遇会有何不同;却还要愚蠢的鼓励周围的人通过努力改变未来。

这种徒劳感就好像她的感情,属于她的,抢都抢不走,不属于她的,得到过,又如何?她想起了那个寒冷的冬天,有一个人坐在热闹的淮海路等了她一个小时,毫不在意旁人的注视。那时候,她还是个天真的孩子,眼里只看得到廉价的浪漫,从不知道,浪漫来的容易,去的也无情。

1100

老板还在那里慷慨陈词,底下听众基本都开始表情麻木,她听见老板叫自己的名字,想让自己解释下昨天的合同为什么没有签回来。她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一字一顿:我觉得那家公司不合适。她看见中年男人明显张了张嘴,递上对方公司的财务报告,她不想费心解释,所以一早做好准备。她现在开始学会事事先做计划,可惜,现在学会,太晚;有些东西是等不及你做计划的。作家们费心编制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神话,愚弄世间的男女,他们代替了神的职责,过分慷慨地给予了幻想。于是世间的痴男怨女开始不停冥想,为什么我得不到王子公主般的爱情?于是他们开始计划,把神话付诸行动。她想起自己那个曾经想要好好打算却最终被扼杀的计划,是她准备的时间太久抑或她实在高估了别人的耐心?

1200

没有人邀请她一起午餐,在这个公司,这个城市,她是孤独的。外卖是冰凉的,没有热度,好像很多结婚多年的夫妻,例行公事而已。一口口咽下肚去,个中滋味,咸淡自知。哥哥问她好,她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家,她怕极了那个南方故乡里假装着同情的暧昧。北方城市的空气很好,人也很爽朗,他们笑着,就把嘴咧到了暇。在这里,似乎找不到虚情假意这个词。可惜,终究还是要回去的,这边的市场开发和调研已经接近尾声。回去的时间越是临近,她的忧虑愈加严重了,那种每天清晨习惯性去开启信箱的习惯又要回来折磨她,她害怕那样固执的自己。明知道不可能,却总期待着一个结果,她不能原谅的到底是谁?
13
00
北方的初秋午后,阳光很清冽,她约了那对年轻的夫妇。他们是如此匹配的男女,女子清瘦秀美,男子挺拔壮实。听说他们大学毕业就结了婚,两个人一起打拼出了现在的家业,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那孩子古灵精怪,每次见面都喜欢问她很多很多问题。她想像这对一起经历了风雨的夫妻,在这个城市里带着女儿漫步的样子:孩子天真的仰起脸庞,男子宠溺的微笑面孔,还有女子欣慰的笑靥。这样的场面,她曾幻想过很多次,在自己未来的生活里,何时,何地,仿佛眼前。如今,也只是神话,兀自嘲笑她的痴傻,没有尽头。
14
00
对面的夫妻如同往常一样一起按时来与她见面,他们说,他们共同的公司,必须他们一起做决定。为这话,她曾很感动,为钱吵的打破头的夫妻何其多,如此相濡以沫,仿佛在嘲笑她那卑贱的爱情。她从来不知道,在那个人的心中,她究竟占有什么样的位置;她如此坚韧的等待,即使从此不见,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足够完美解释他们的爱情被轻易摈弃的理由。一天又一天,这样的执著成了一种习惯,她明白,有些事,从哪里开始,就要从何处结束。对面的男女逐字逐句研究她做的合同书,她仿佛看见了他们在慢条斯理的研究生活。她想,他们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就象路边火红的秋叶。
15
00
走出咖啡店,送走那堆令人嫉妒的男女,入秋的时节,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得有些痴,脑海里闪过零星的画面,支离又破碎。回忆有时很美好,当你老来回想携手走过人生的身边人,即使离别也令人感恩。而她的回忆,象把钝刀,一刀刀把偌大的心凌迟成粉末。想得有些入神,险些撞到转弯的公车,在司机的怒吼里,感觉到有些滚烫的东西自眼角滑落。回忆这东西,锁进心房里,成疯亦成魔。手指试过眼角,触手有些凉,该买副手套给自己,她想,尤其是很快要回到那个又潮湿又阴冷的南方城市。她的故乡,什么都好,又繁荣,又时尚,却始终无法令人感觉温暖。
16
00
天有些阴沉,回公司,枯坐等着下班。接到Layth的电话,问她最近好不好。这女子三年前给自己改了个埃及名字,义无反顾地嫁去了那个神秘的国家。她问Layth,嫁那么远,如果他不爱你,怎么办?Layth的回答很干脆,不爱了,我就回来,爱情是场舞台剧,落幕后安静谢幕便是。她很佩服Layth的勇气,一个人,没有爱情,怎么能活?一场婚姻,没有爱情,即使爱琴海为证,又如何?Layth嘲笑她,爱情是个神话,写给那些天真的女子看的。婚姻就是一种习惯,你习惯了一个人陪在你身边,缺了他就好像缺了胳膊少了腿,你会不习惯。于是这相互习惯的两个人结合到一起,每天盖一床被子,在一个屋子里进出,继续他们相互融合的过活。其实挺好?不是么?好不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Layth走了三年,Layth的妈妈缝人便炫耀自己的女儿过得有多好。她觉得,Layth简直是个艺术家,她经营的何止是一场婚姻而已。
17
00
Layth
问起她的情况,依旧口气淡然,她的生活除了工作再无其他。她也想过再有场风花雪月的爱情,可惜,她喜欢结束一个工作再开始下一次挑战。Layth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问,什么时候,你才能给我一份满意的回答?她自己也无法预测,我们无法掌控的不止时间而已。在北方的城市里做考察,她喜欢用脚走在宽敞的水泥马路上,没有南方城市的喧嚣拥挤,边走可以边思考。长长的树荫道,开始有越来越多飘落的树叶,谁说的,叶子的离开是树的不挽留还是风的追求?她知道,她一定是那棵不太主动的树,所以注定孤独。Layth在电话里也告诉她关于宝儿的情况。那对幸福的人儿,曾象一部传奇照耀了她们这些不太幸福的人。她一直认定宝儿是最幸福的新娘,因为她是为了爱情才结婚的,他们具有书上说的,一个女人不嫌弃男人穷,一个男人不嫌弃女人老的精神。宝儿甜蜜的笑容至今萦绕在眼前,以后,他们却将不再交集,是爱情真的经不起磨砺?还是爱情真的撑不起婚姻的重担?

1800
回家的一路上,她都在想宝儿的事,原来再幸福的爱情也会有瑕疵。可是,她也从未想过有个白马王子会骑着高头大马来迎接她。她只想有一个人,在她冷的时候伸右手抓住她的左手;只想有一个人,在她迷路的时候,第一个找到她,带她回家。天上有鸟成群掠过,扑拉拉一阵喧哗。她始终不甘心,那一段还未轰轰烈烈过,就香消玉陨的感情;她始终不接受,连过程都不知道,便直接被宣判了结局;或许她的脚步太慢,跟不上飞翔的速度,但他始终欠她一份解释;就算他告诉她,因为你的脚步太慢,我不想等你慢慢追赶我。也好过她在每个午夜梦回都要不停猜测雀鸟南飞的理由。在那么多份沉重的承诺后,她决不允许他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想把自己从她的生活里撇开。她的坚持就甚至拗过翠翠,沈从文给翠翠最后的台词是:这个人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也许,明天会。于是,她就始终用这个也许安慰着自己。一天,两天,习惯性的,希望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应。哪怕那回应是否定的,也可以为她无休止的奢望画上休止符,在无限想像的希望海洋里,她快要溺水身亡。
19
00

打开门,屋里暗暗的,隔壁浴室传来水声。闻见红烧小排的浓郁香味,猜测,隔壁洗澡的生是如何表情。早上,他给她打过电话,说今晚会回家;那是个高大的北方男孩,还有半年,就能升上大副,那是份浪漫却艰难的工作。她来到这个城市,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找间干净的小屋,同事把生介绍给她,说这是个很干净的男孩子。一定可以租给她像样的房子,三室两厅的居室,用坚毅的黑白色布置,的确符合她的要求。据说这是他母亲用来给他娶媳妇的,他曾有个漂亮的做空姐的女朋友,一年前,嫁给了一个台湾富商。都说海员找不到好老婆,生苦笑着对她说,摊摊手,象个无辜的孩子。那之后,他的心里只有工作。

生要求留下一间房给自己,因为不想每次出海归来还得去和父母挤房子。他不缺房租,借给她纯粹为了帮忙,她愿意住下也不用给房租只需要把房子打扫干净,按时交上水电费。她喜欢这样爽朗的北方男子,不会斤斤计较,不会假装同情。每次生回家前都会先打电话给她,她的心里很感激,这样的房东真是又大方又体贴。她笑他,你的房子你回家还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来跟我收租。生就在电话里憨憨得笑,谁让你睡了我的房,占了我的床。

2000

一个个揭开桌上摆着的餐盘,是生做的晚饭,很难想像这是一个一米八的男孩子调理出来的。她真的不明白,那个漂亮的象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子为什么要离开他。钱真的会比每天晚上小餐碟里一点点冒着热气的饭菜更幸福么?

她在有小碎花图案的水槽里清洗他们吃过的碗筷,水槽是生特地给她换的。她搬进来的第五个星期,对着装修杂志上的碎花图案水槽发了呆,生在她身后站着她都不知道。她记得,她对那个人说过,她喜欢小碎花图案,以后我们的家要装饰成田园风格。她的幻想里忽然缺失了男主角,那天,她的眼泪滴进生的手心里。隔天,生就把新水槽搬进了家。

一双手从背后抱紧她,生把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生喜欢这个动作。他说,你的头发有淡淡柠檬的味道,他第一次说这句话,在她对着新水槽发呆的时候。

她记得他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你呢?

21:00

她呢?她不知道,生的眼睛里有不知名的东西跳跃。

她说,生,抱抱我。

缺失爱情太久,谁都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生的汗水滴落在她的眉梢,她听见他轻轻唤她——洛丽塔。这是那个漂亮女孩子的名字,她明白,她在他的心里,从未离开,就好像那个人,也许,明天就会回来。

生的手指扶过她的颊,你又哭了。

起身,我的眼睛在落泪,而你,整颗心都在流淌。她其实并不想揭穿生伪装的坚强,这个北方男孩唯一的虚伪就是假装自己的心从未受伤。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花洒的水有些冷,浴室里满是生的须后水味,陌生的香味。她曾经傻傻的把自己的香水喷洒在信纸上给那个人写信,然后在收到他的回信时,贪婪的闻他留在信纸上属于他的香水味。那是个青涩的年代,两个天真的孩子以为从此纵使天崩地裂,他们也将携手扶持。也许,天真的只有她一个而已,入戏太深;所以,她才无法过回正常的生活。

22:00

端着水杯呆坐在沙发上,发梢的水滴慢慢滴落到背上,渐渐湿润了衣服,透过一丝凉意。电视正在放韩剧,有钱的男主角,落魄的女主角;缘起,历经磨难,然后完美。成就了一段童话,即便从开始到结局,都已经在她掌握中,依然感动不已。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幸福的结局,她就越悲伤,或许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哀伤。这个现实世界里的爱情,远不象电视剧这般容易掌控。

黑暗里,一双手握住她的肩,陌生的须后水香味。

怎么又在这里发呆。生用毛巾轻试她的头发,头发和毛巾摩擦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把身体蜷进沙发,生,你会爱着洛丽塔一辈子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还没有忘记她。

她喜欢问生这个问题,尽管她知道每次生回答的时候都是对他伤口的一次凌迟。

可是,她想要知道答案。她更希望生会回答一辈子都会爱着洛丽塔。这样,她就可以想像那个人在拥着某人时也会有同样的想法。男人的想法总是一样的,她不停欺骗自己。

23:00

生,我要回去了。回到那个冰冷的城市里,以后再没有人给我擦头发了。

你是个乖孩子,会有人倾其一生来疼惜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你该谈场恋爱了。

生的眼神平静而坚定,这话更象在告诉他自己。她知道他们都一样,明明知道结局无法挽回,却依旧假想着期盼。生的手上始终戴着和洛丽塔的订婚戒指,就象她,始终带着那条廉价的项链,即使项链上的涂漆已经开始剥落。她知道,他们都没有能力爱人了,所以才会彼此需要,即使一个假想的怀抱,好过面对现实。打开窗,让月光洒进房间,赤脚走在大理石地面上,冰凉,渗进骨髓里。她想,在她走前,她应该给他买一块地毯,他太缺乏温暖,而缺乏温暖,容易使人性格变得刚硬。她希望他的细心和周到不应有任何改变,这个男孩,还没有好好开始他的人生,不应该在回忆里度过一生。夜空里,有飞机的航空灯划过,她早已习惯了仰头寻找这样的痕迹,当习惯变成生活的一部分,它就会不断强迫你去完成它。

24:00

依旧感觉不到疲惫,生在电视机前一边做俯卧撑一边看电视,一部无聊的肥皂剧,他依旧看的津津有味。这个男人,和她一样,因为无法安睡,所以努力使自己感觉疲累。人是灵长类的最高级形态,可惜依旧无法把控自己的人生轨迹,思想脱离肉体独立的存在着,只有它是不受束缚的,可以自由选择它的归属。电子邮箱里空空如也,她仍然反复点击收件,这个动作重复了上万次,而结果,都是一样的令人失望。在失望里,听着钟声响过了0点,她终于觉得困倦,仿佛一道赦令,推开满桌的文件,轻轻闭上眼睛。电脑里还在反复放《Snow White》,一个男人低声吟唱,她好像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南方家乡;一个穿的耳洞的大男孩,在阳光里,捧着快融化的冰淇淋,一脸汗水,傻傻等着她,毫不避讳周围惊奇的目光。阳光忽然消失,那男孩隐入雾里,她伸手想要抓住他,触手所及都是空气而已,那淡淡的身影,越飘越远,她想大声喊叫,大声哭泣,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声音来。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陌生须后水味,她觉得她正向那雾飞起,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始终赶不上雾气消退的速度,眼泪一滴滴落下,她知道,她再也赶不上那身影。

1:00

你见过这样的场景么,皎洁的月光里,一个高大的男子,怀抱着一个宁愿在梦境里哭泣也不愿意醒来的女子。他的手指,轻轻试去她眼角的泪,宁愿让她在梦中哭泣,也不舍得狠心将她唤醒。她的心,只有他懂,他知道,即使明知是梦魇,她也愿意换取多看梦中那人一眼。明天醒来,他们仍旧必须生活,寂寞的独自上路,不知道终点,不知道归属,只剩回忆。

 

 
August 01

那时花开

从起床开始,脑袋就没有从该死的社保和工资数里转出来;直到躺在床上了,才想起,今天,本应该是很特殊的日子。。。
几乎从床上跳起来,这个日子,无论有多累也是值得记录的。
2002年7月1日,开始了整整一个月往返于三林和漕宝路培训基地的日子;
那时的我们,对前途充满希望,在偌大的基地里,所有人的命运似乎都是联系在一起的。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了,所谓的国有大型银行原来真的是很大。。。
数着人头攒动的签约队伍,拿着笔,潇洒的在人生的第一份卖身契上签下了大名!
2002年8月1日,在基地门口集合,等着各个支行的行长排着队挨个挑选过来;
感觉,很象贩卖奴隶的展示台。从这里,我跟着第一个主人的管家走了;
听见,一朵花开的声音。以后的每年这个日子,我都会想起自己当时的表情,欢欣雀跃!
真的,我欣喜若狂,我想,我终于可以自己给自己买想要的。
380块钱的实习期,远没有想像的漫长,彼时,我们都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
我记得离开银行时,师傅对我说,你要走了,才发现,你比来的时候长大太多……
2003年8月1日,我终于可以在合同书上,镇定签下自己的名字。
余下的时光里,走过欢喜,跃过悲伤,失望过,期待过,选择过,悔恨过;
直到磨平了棱角,直到磨灭了激情。于是,忽然发现:
离开校园已经很久了,连情绪也成为一种奢侈。
也许很多年后,我也会渐渐淡忘今天这个日子,所以在我还能记得时候,为它纪念。
纪念我轰然远逝的青春~~~